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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唯一的缺點是不供餐,要自己花錢,不過大部分人都很樂意花錢吃軍隊伙食以外的東西。那才是人吃的。 「這種好康你找別人,肯定有一堆人搶著去,搞不好你會遇到更合胃口的,來一場激烈的艷遇。」 「吼,算了,真是不識好歹。那我就早去早回,看完醫生馬上帶回來,哼!」曾排任性地甩了甩頭。聽這口氣,這一趟大概就是單純的就醫任務了,沒了我的加入,他顯然連演戲的心情都沒了。 我目送他那略顯浮誇的背影離開,心裡卻浮現出龍班在cao場上揮汗如雨的模樣。比起跟曾排去摩鐵吹冷氣,我竟然更期待留下來,看那男人如何用權力與肌rou,徹底征服這群新兵。 我聳了聳肩,雙手一攤,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無賴樣。曾排見我毫無回心轉意的意思,那點「開房」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,只能悻悻然地揮揮手,驅車離開。 當我走回cao場時,龍班正如同獵人巡視領地般,親自調教那幾個新兵。他瞥了我一眼,那張被烈日曬成古銅色的臉龐面無表情,依舊掛著那副冷硬、讓人望而生畏的教官臉孔。 「找你幹嘛?是不是有爽缺?」同梯的湊過來,眼底滿是羨慕。 「沒好事,曾排要我扛補給班長去外診,誰要啊!」我沒好氣地回答。 「這麼爽的差事被你糟蹋了,你不要可以叫我啊!」 「我有說啊,曾排沒理我。再說,陪病人看病有什麼好?雖然有些兵是裝病摸魚,可班長的那副德性是貨真價實的生病,我才不想被傳染,哈!」 「你抵抗力最好有這麼差……」 「注意——!」 龍班一聲暴喝,如同悶雷炸響,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隊伍瞬間死寂。所有人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般,整齊劃一地射向龍班。 「成集合隊形,集合——!」 剎那間,膠鞋踏地的悶響與塵沙一同騰起,cao場上煙塵瀰漫。龍班帶部隊從不拖泥帶水,快、準、狠是他的唯一標準。他不怕這群「草莓兵」打電話回家求爺爺告奶奶,因為他會拿捏分寸,讓草莓要爛不爛的,爛到剛好在崩潰邊緣,卻又不得不撐下去。 對於那些天生文弱、臉色蒼白的書生型弟兄,龍班其實心裡有數。他會盯著這群人的反應,在適當的時機要他們退到一邊休息,免得真出了人命妨礙訓練。這招很高明,畢竟體弱的總是那幾個,如果每次都讓他們直接躲起來,久了其他弟兄肯定會心理不平衡。 身體再怎樣虛弱,仍有一定的承受度,不可能連刺個幾下槍、跑個幾百米、拉個半下單槓都做不到。所以,在他的課堂上,沒有「一開始就休息」這種好事。他會用那雙銳利的眼盯著你,直到你臉色真的泛出一股裝不出來的慘白、雙腿打顫時,他才會大發慈悲地放手。 「以這一伍為中央伍,中央伍為準!」 「為準——!」 「成刺槍隊形,散開——!」 隨著一聲整齊的呼喝,部隊如扇面般迅猛散開。接下來是漫長得讓人絕望的演練。一個班、一個班地輪流上去,在龍班那充滿壓迫感的口令下,刺出一個又一個精準、充滿殺氣的動作。 這種扎實到近乎殘酷的課程,讓時間流動得異常緩慢。整個早上,我們都在重複著單調的「刺、殺、轉身」,汗水順著鋼盔邊緣流進眼裡,澀得發疼,背上的迷彩服早已濕透,黏在皮膚上。 此時此刻,每個人心裡都開始瘋狂渴望快點輪到自己上哨。 與其在龍班那如刀刮般的眼神下反覆刺槍,大家寧可去大太陽底下站哨。至少,在那方窄小的崗亭陰影裡,還能偷得幾分片刻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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